在我生長的環境裡,常常可以看到老人家很辛勤的工作,而他的兒子或是女兒卻是常常捅個大摟子,任老人家怎麼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收拾、彌補這缺憾,而且愈來愈嚴重。

 

B伯父,七八十歲了,最近看到他,總是開著收音機,在三合院裡發呆打盹,幾年前,我總會親切的向他打招呼,而他也是熱烈的回應,甚至主動跟我打招呼,不過這時一定是喝醉了。B伯父年輕時是伐木工,那時的伐木不是電鋸,是人力。我不曾看過他伐過木,但是我見過他精準用斧頭劈材,我也曾看過他秀過那把巨大的鋸子,而且他會磨鋸子,這比磨刀厲害很多,必須一個鋸齒、一個鋸齒的磨。

他有好幾個兒子。二兒子,我不知他做過什麼行業,聽說早期在台北打拼過,應該也是從事工程建設,或是圍事,總之,我有深刻記憶以來,他已經回到家鄉,喝酒、喝酒、再喝酒;三兒子,更是誇張,沒在外打拼過,沒幹過一段長時間的正經事,到處打零工,我只知道他會抓魚、抓蝦、抓蛇、抓蜜蜂但是又不是專業補蛇人或是補蜂人,只算是莽夫,別人看他不務正業,有事情就會找他去,包括起乩。我印象極為深刻的是,當他要去當兵時,他媽媽要他裝瘋,入伍後裝瘋,害的連長要派一人隨時跟著他,以免他出事,很奇怪的,還給他成功了!可是我確定他沒瘋,也沒精神異常。當然他也做過很多壞事,但是總是小壞事,偷小東西,成不了大哥的小壞事,這點比他二哥更遜色了,他二哥至少還比較狠,或是大喀!現在除大兒子外,現在都是這社會的負擔。

探究為何會發展成這樣局面?

就是溺愛,溺愛害了老二跟老三,B伯母的溺愛,不希望小兒子當兵受苦,竟然要他裝瘋賣傻,逃避兵役,結果現在一事無成,常常幾天吃一頓飯,沒錢時,會去抓一些蝦子,或是摸蜆來送我家,其實這算是他的強迫推銷,因為我爸媽會給他錢,當成是一筆買賣。回憶印象,B伯父不知如何面對教養的問題,面對兒子,不務正業,選擇喝酒,及酒後教訓兒子,而B伯母就是護著兒子,永遠的護著兒子,結果現在四五十歲了,連健保費都繳不起,我真難想像,接下來的日子要如何?

 

S伯父,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那兒子又是溺愛而不成材的好個案,在他的年代裡,考上嘉義高中,學校還來家裡放鞭炮的,但是唸書遇到瓶頸,他媽媽說,辛苦就不要念了,之後轉念專科,畢業工作,一開始學修車,嫌黑手,所以他媽媽說那改賣車好了,每天西裝筆挺,到處拜訪,邀約飯局,車子是沒賣幾部,但是享受是不少。他媽媽說業務員太辛苦,換個穩定一點的工作吧,之後他考上河川警察,固定上下班,有固定薪水,是一份好工作的,結果不到多久,他說,他的上司欺負他新人,很多工作都推給他他媽媽說不然辭掉工作吧,回家務農,總自由一點了吧。

現在,每天一大清早可以看到70多歲的S伯父在田裡工作,而他兒子可能還在睡覺,S伯父總覺得能幫忙作一點就多作一點,我想他兒子到現在還學不會面對他應該是務農的主角,而不是配角,角色是有些混淆了。

 

前幾天跟老爸出門,遇見到一個作墳墓的老伯伯,七十多,快八十了。還在挑石料、磚頭走在崎嶇的墓園中,爸爸跟他說,老前輩可以退休了,老伯伯說:你有所不知,孫子的學費是他要承擔的ㄟ,而且最近兒子又刷卡循環利息,負債三百餘萬,我老爸問他,那兒子現在作啥?老伯伯說在家阿,就在家阿!

老伯伯補充說,也曾經要他兒子一起來學作,但是第一次來,工作到一半就溜了之後再也沒有要他來做過了!

 

面對幾個案例,我都在想,要哪時候開始,年輕的一輩才學會自己面對最基本的生活?還是要把老爸老媽榨到乾,仍未善罷干休。

現在社會有一個現象,年輕的一群,越來越晚面對社會,一直活在父母的保護傘之下,而在我生活的環境裡,這現象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發生,現在已經出現嚴重問題了,難道為人父母的還要繼續一直溺愛子女?

 

呼應我老婆的文章,我們其實講的是同一件事!

 

By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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