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陸續聽到還沒小孩的朋友們提起自己或老婆想當全職媽媽的消息,聽到這樣的訊息我當然非常高興,當越來越多有心的父母願意加入親自教養孩子的行列才是孩子之福,也是社會之福,畢竟唯有靠父母親在家先把家庭和孩子照顧好,學校才不會有那麼多問題兒童,社會也才不會有那麼多令人駭聞的事件,這其實都是環環相扣的,缺一不可的。

 

我必須坦承全職媽媽的生活其實並不如想像中那樣多采多姿,如果你是事業心很重的人或許很難轉換心境,甘於這種平凡的生活,因為孩子的成長並非一蹴可幾,他得靠父母親每天一點一滴地付出愛心、關心、耐性和時間才能慢慢看得到績效,即使付出了這麼多,有時也不一定能預見成效,這就如同種樹的道理一樣,一顆小種子需要陽光、空氣、水和養分才得以生展,但每個種子的本質原本就不竟相同,因此,會長出不同的樣貌,有時做父母的得順其自然地讓種子生長,但也必須適時修剪枝葉、除草、抓蟲、肥料,才能讓小樹慢慢長成大樹,這可是得耗費十年甚至二、三十年的光景與努力,才能看到它枝繁葉茂的美麗模樣,雖然過程如此艱辛,但不付出心力灌溉,好好加以栽培,也難以獲致甜美的果實,但工作與家庭彷若天平的兩端,要找到中間的平衡點並非易事,而當下的我就陷入這樣的矛盾與掙扎當中….

 

對已在職場工作八年的我而言,有機會因為懷孕生子而請育嬰假親自帶小孩,當然是一件不錯的事,畢竟第一次當媽媽,養兒育女這事最好還是不假他人之手,才能瞭解其箇中滋味,同時也藉這時機暫時遠離那擾人的工作和煩惱,好好休養生息,思考如何重新出發或是接續該做什麼,這短暫的停歇與休憩不禁讓我想起韓國如何培育上等優質的人參,它得耗時六年時間來照料,而採收完畢後又得讓土地休耕十年,方能再重新栽種新的人參,因此,前前後後得花上十六年的時間才能孕育出品質絕佳的好人參,這無疑也是人參昂貴的原因,而人往往也需要透過這休耕的模式重新思考未來,唯獨每個人休耕期的長短不一而已。

 

樂觀來說全職媽媽的生活其實是在平淡中帶著某種程度的規律以及一致性,雖然看似平淡無奇,但反而能更能靜下心來好好思考教養的問題或教育的本質,這也深深呼應了大學上所說的定靜安慮得的哲學觀,也就是「知止而後能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但另一方面,這種生活形態對於喜歡逛街壓馬路,享受花花世界或五光十色的人來說,可能會覺得窮極無聊,甚至覺得毫無生活樂趣可言。

 

以我自己來說,每天能餵孩子吃飯、說故事給孩子聽、唱歌給孩子聽、陪孩子聽音樂、玩遊戲、做運動,幫孩子洗澡、按摩,甚至到鄉間小路散步,無疑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只是我逐漸地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圈子越來越狹隘,每天的活動範圍幾乎都在方圓 五百公尺 內,只有假日先生回家,才有機會開車出門逛逛,犒賞一下那愛遊玩的心,不過也因為有了小孩,所以出門幾乎也都是為了採買嬰兒生活用品,因此就得把自己的物質慾望降到最低,還好拜現代網路科技之賜,上網逛街採購其實也是樂趣無窮,但這也得端賴你如何思維啦!

 

 

 

 

這樣的生活型態讓我想起十八世紀的德國哲學大師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據說他終其一生都待在東普魯士的首府哥尼斯堡(Königsberg,位於今天的俄羅斯境內),他每天的生活極有規律,但英國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1,1872-1970)曾批評他乏善可陳,因為他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工作到中午十二點,然後吃每天唯一的一餐午餐,接著到一條街道上散步(它後來被命名為「康德小道」),據說他這種準時的程度,當地居民還要按照他出來的時間校正手錶。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閱讀,晚上十點就寢。他一生中只有一次離家到一個 一百公里 外的城市旅行,但他卻像一個閱歷豐富的旅行家那樣,在人類學著作中對各國風土人情做了詳細而生動的描寫。

 

有人猜想康德散步時都在苦思著哥尼斯堡橋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是由十八世紀的數學家歐拉(Leonhard Euler)所提出來的。哥尼斯堡有兩座島、七座橋,歐拉的問題是以怎樣的路徑可以走遍全城的橋,但每座橋都只能經過一次?而我則是在每天推著女兒散步時,思考著怎樣才能在家工作賺錢,又能兼顧孩子的成長?

 

雖然康德的故事告訴我們多動腦、多思考、多閱讀、多散步這種平平凡凡的生活其實也可以創造自己獨樹一格的知識體系與特色,只是工作與家庭無疑是人生的一道兩難問題,雖說有捨才有得,但這問題該如何解套才好呢?

 

延伸閱讀

 

芬蘭女性:從芬蘭媽媽說起

 

【北歐】工作與家庭的平衡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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