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凜冽的寒風撲鼻而來,沁入心脾,呼吸著幾近凝結的空氣,冷的讓人直打哆嗦。舞台上的燈光聚焦在頂著暗紅色魔法帽的巫婆身上,他站在台上熱情地教觀眾一起呼喊:「手拍兩下,腳踩三聲」的咒語,一遍、兩遍、三遍,速度與節奏不斷地加快,台下觀眾齊心協力熱烈地重複著,炫麗奪目的煙火從風車旋轉的葉片不斷地噴出,巨大的風車開始轉動,揭開今晚表演的序曲,也撼動著每個人的心扉。

紙風車文教基金會開著「孩子的第一哩路-紙風車319鄉村兒童藝術工程」的列車,在126抵達嘉義縣中埔鄉的社口國小。為何選中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實在令人好奇,仔細探究才發現:原來四十年前曾任教於此的 朱貞和 老師有感於國家劇院的舞台劇魅力,只能讓孫女和身處都市的孩子享受,而無緣將這種美好的經驗傳遞給鄉下的孩子,因此,特別贊助此次活動的相關費用,希冀藉此帶領孩子跨出藝術教育的第一哩路。

這個名為「紙風車幻想曲」的戲劇由留著八字鬍身著金黃盔甲的唐吉訶德騎著巨馬與風車挑戰開始第一齣的戲碼,接著兩條比人還要高大的巨龍,一紅一黃,從舞台後方翻騰至舞台前方,並與唐吉訶德不斷纏鬥,一直奮戰打到觀眾席的走道上,讓兩旁的小朋友尖叫聲四起,紛紛起身閃避,以免慘遭池魚之殃。而我們家剛滿兩歲的女兒第一次坐在台下看舞台戲,原本看的目不轉睛,但卻被迎面而來的兩條巨龍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只能安安靜靜地被阿媽抱到一旁躲避。

接著舞台響起「小猴子,吱吱叫,肚子餓了,不能跳,給香蕉,他不要,你說好笑不好笑」的歌聲,一群舞者在台上透過樂器、節奏與旋律,結合肢體律動與聲音,不斷地在寒冷的夜裡舞動熱情地身軀,在台上變化各種團隊組合方式,呈現美好的舞台視覺效果,連坐在我們身後嚼著檳榔帶著孩子來看戲的爸爸也跟著台上的旋律一起大聲地哼唱著小猴子的歌曲,就足見這齣戲的舞台魅力了。

「起床號」是第三齣的劇碼,戲劇編導用極為誇張的手法來呈現各種樣貌的賴床型態,讓人看了不禁捧腹大笑,彷彿這樣的劇情每天都在自家的場景一再出現似的。

賤狗、貴賓狗、101忠狗、臘腸狗、吉娃娃、台灣土狗小黑..以及遠道而來的貴賓「犀牛」齊聚一堂出現在追風賽狗場競逐,為今天的活動掀起了高潮。透過大型充氣狗狗的拋逐比賽,讓台上的表演和台下的觀眾自然而然地融在一起,大夥起身脫離冰冷的鐵椅,雙手高舉地站起來,蓄勢待發地準備奮力的一擊,就是希望自家的狗兒能夠脫穎而出,拔得頭籌。編導也非常巧妙地安排兩次的競賽,讓大夥的熱情能持續延燒下去,以趕走這刺骨的寒風。

金馬獎最佳編劇吳念真導演操著鄉土味濃厚的口白,並佐以人形布偶、投影片及真人的實地演出,呈現他在八歲那一年一個人搭火車到宜蘭旅行的奇妙旅程,聽著那熟悉的聲音,讓觀眾仿若搭乘著小叮噹的時光機重溫那獨特又帶點恐懼的故事場景。

這樣的戲碼雖然動人,但對兩歲的孩子還難以理解,因此,就在這個時候,也就是平時女兒準備就寢的時間,我們不得不顧及孩子的生理需求,先行離開。離開之際,吳念真低沈感人的聲音仍在耳邊不斷徘徊,久久不能散去。最後,我們只能跟最後一齣「神奇黑光棒」道再見,希望下次我們有緣再相聚了。

紙風車精湛與互動式的演出方式仿若一股暖流悄悄地滋養著每一個大朋友和小朋友的心靈,讓人產生熱呼呼的勇氣來對抗來襲的寒流。我們也必須發自內心由衷地感謝這群帶給兒童歡樂的劇場工作者,以及所有在背後默默付出的有心人士,因為有你們,才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孩子的第一哩路-部落格徵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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